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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「永远的爱豆」朱德唯一孙女:爷爷把所有积

2019-10-02 11:11









“爱此春剑色,其叶何青青。白梗花更素,清香满中庭。”这是朱德所作《咏兰》中的诗句。


朱德是新中国三军总司令,共和国十大元帅之首,是常人眼中的“铁汉”,而“铁汉”的柔情是爱兰、养兰。


朱德对兰花的情有独钟影响到了孙女朱新华。


曾经摆在朱新华办公室窗台上的一盆兰花是她的心爱。叶子纤细柔弱,花开幽幽的清香。退休后,朱新华唯一带回家的就是这盆兰花。


这盆兰花名为“朱德素”。据说1962年朱德在广东采集兰草时,在广东仁化县扶溪镇一个村委会书记家寻得的大荷素,后来这花改名“朱德素”。


朱新华家中摆着1955年爷爷授衔时的照片、爷爷的戎装照以及爷爷和家人的合影。


来访的客人都会在照片前驻足,了解照片背后的故事。唯独“朱德素”在阳台安静的享受着阳光,不受外界打扰。或许是兰花的个性,抑或许是朱新华的特意安排。



一名普通的急诊科医生


朱新华一张国字脸,眉毛很浓,说话语速很快,爽朗的笑声让人印象深刻。邓颖超第一次见到她时笑着说:“一看就是朱家人。”








朱德戎马一生,育有儿子朱琦和女儿朱敏两个孩子,儿子朱琦与儿媳赵力平生有四儿一女,朱新华是朱德唯一的孙女。


虽然身为开国领导人的后代,但朱新华的经历并没有外人想象的传奇。“我就是一个急诊科大夫,抢救病人,值夜班,和其它医院急诊科大夫没什么两样。”朱新华如此形容自己的职业。


1970年,16岁的朱新华在广州当兵。新兵训练结束以后,她被分配到广东兴宁解放军第179医院工作,工作两个月后又分到了广州军区总医院。


一开始,朱新华在医院做护理员,相当于现在的护工,整天就是搞卫生、扫厕所、端屎端尿。


1973年她进入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学习。毕业后,调到了北京301医院。心内科、肾内科朱新华都待过,后来301医院组建急诊科,她在急诊科一干就是十个年头。


朱新华说,她在急诊科每天的工作状态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。手机24小时开机,随叫随到。随时会接到120送来的病人,随时面临抢救甚至是死亡。


急诊科非常团结,有病人大家都抢着上。但同事之间很少拉家常,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,闲暇时同事们大都抓紧时间休息。


急诊科忙、累,一年中只有过年时候会有短暂的一两天假期。尽管如此,朱新华还是让唯一的女儿学了医,如今女儿也是一名医生。


1998年,朱新华调任301总医院干休所。急诊科的工作经历,让她在新的岗位上游刃有余。她主动发起了为干休所的老人建立个人健康档案。


干休所的老人大多有多种慢性病和长期服药史。一旦发现老人生病,可以通过健康档案及时了解患者的既往病史,针对性的出具治疗方案。这一做法延续至今,得到了很好的效果。


回家探亲惹爷爷生气


朱新华参军、当医生都和广东有关。


1969年,当时我国和前苏联的关系以及国内形势都很紧张。在这个背景下,中央做了一个决定,把在京退居二线的老同志和部队上的老领导疏散出去。


朱德、康克清夫妇以及董必武,滕代远,李富春、蔡畅夫妇一起前往广东从化。


习惯了在北京儿孙满堂的生活,初到广东的朱德生活有些不习惯,因此中央批准孙辈前往广东陪伴。


朱新华说,当时大哥朱援朝已经去当兵了,二哥朱和平也进了工厂当工人,弟弟还小都在上学。朱新华正好初中毕业,在家等待分配,所以最终她前往广东陪伴爷爷奶奶。


在广东生活了约一年时间,朱新华参军入伍。


朱新华当兵后第一次探亲时穿着一身军装,见到爷爷后向他敬了一个军礼。朱德很高兴,一方面是觉得孙女长大了。另一方面,孙女的军礼敬的挺标准。


不过,也是这次探亲朱新华惹得爷爷生气了。


在从化居所,门口有站岗的战士,朱德进出战士都会给他敬礼,朱德每次都给人家回礼,康克清会用点头的方式回礼。


可朱新华没有这个习惯,毕竟以前她不是军人,大多时候她穿着便装搀扶着爷爷,就没有养成回礼的习惯。


可那一次朱新华穿着军装,没有给战士回礼,就跟在朱德身后走了过去。这个细节被朱德捕捉到了,他回头看了朱新华一眼说:“这个小同志刚才给我们敬礼,你为什么不给他回礼。”


朱新华说:“他不是给您敬的礼吗?”


“但是我们在一起走,我们都走过去后他才把手放下来,人和人之间要互相尊重。”朱德的话让朱新华深受教育,从此她再经过哨岗都会向执勤的战士回礼。







朱德、康克清与家人合影(后排右一为朱新华)




出身不能选择 没有任何可以享受的


少年时期的朱新华是家里的“掌上明珠”,上面两个哥哥都让着她,下面的弟弟太小不懂事,在兄妹中都是朱新华“说了算”。


朱德和康克清也十分疼爱孙女。朱德从国外访问回来,给朱新华带的礼物是与众不同的。


有一年放假朱新华跟着爷爷奶奶去北戴河,王稼祥的夫人朱仲丽也在北戴河,她过来拜访朱德和康克清。


康克清带着朱新华回访,朱仲丽一看孩子来了,就拿出冰淇淋,结果朱新华把那一桶冰淇淋全给吃了。


回来以后,康克清向朱德“告状”,说朱新华到别人家里又吃又喝,有失礼节。没想到朱德却“批评”了康克清:“就是因为你平时不给孩子买零食吃,她才馋,你应该买冰淇淋给孩子吃。”因为这个,康克清特意给朱新华买了冰淇淋。


如今,北戴河那家卖冰淇淋的西餐店仍然在营业。朱新华每次到北戴河还会去那里买冰淇淋吃。那里有小时候的味道,那里有爷爷奶奶的疼爱。


不过,疼爱并不代表溺爱。朱德对朱新华十分严苛,不让子孙享受不该享受的东西。


朱新华说,她到广东从化的第一天,爷爷奶奶家做了一大桌子菜,还有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,算是给她的欢迎宴。


朱新华以为每天都能有这样的场面,没想到第二天却被爷爷“赶出去吃饭”。爷爷告诉她,炊事员是为他服务的,不是为朱新华服务的。只有爷爷奶奶才能在家里吃饭,朱新华只能拿着饭票到食堂和工作人员一起吃。


在广东当兵当护理员期间,朱新华每天搞卫生、扫厕所,她觉得这不是她该干的活。于是想找爷爷走后门调动工作,没想到工作没调成却反遭了一顿批评。


朱德对朱新华说:“不要见异思迁,要向劳动人民学习,要和工农子弟打成一片,为什么别人能干,你不能干?”


朱德还教育朱新华,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谁的后代。虽然出身自己不能选择,但作为朱家的后代是没有什么可以享受的,一切都要自己去争取。


爷爷军装改过的裤子


朱德的话让朱新华想起了小时候。原本以为身为国家领导人的后代生活会很宽裕,要什么有什么。可朱新华和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两样,甚至别人有的她却没有。


朱新华说,小学的时候,朱家孩子多,爷爷奶奶的工资除了应付全家的开支,还要接济老家的亲戚,时常不够花。


家里没有更多的钱给朱新华兄妹买衣服。于是康克清就把朱德穿旧的军装改成了小孩子的衣服。新三年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这在朱家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


裤子肥了裁剪,衣袖长了截短。朱新华的大哥、二哥上学的几年都是穿着朱德的军装改后的衣服。


因为军装的料子结实,哥哥们穿了几年后衣服还没有磨破,就接着给朱新华穿。


当时朱新华有些不好意思,因为男孩子的裤子都是前面带拉链的,那时候女孩子的衣服是侧拉链的。男女裤子差别很大,朱新华不好意思穿出去。后来干脆上身穿一件长衣服,将拉链遮挡起来。


哥哥的裤子朱新华穿了一年多,朱新华说,幸好自己“隐藏”的好,没有被同学们发现,要不然会成为全班的笑料。


“混进”爷爷会诊治疗小组








朱德患有糖尿病,因此每天吃的喝的都要定量。朱新华记得,爷爷每天吃苹果时,炊事员都是要将苹果放在烤箱里烤熟。


每当烤苹果时,屋子里都飘散着香气。馋嘴的朱新华总想尝尝烤苹果的味道,可不敢和爷爷说。


有一次,炊事员将苹果烤熟后,朱德没有吃。正好朱新华在家,朱德就让朱新华把苹果吃掉。朱新华很开心,终于盼到了香味四溢的烤苹果。


没想到,一口咬下去,朱新华再也高兴不起来。原来,苹果的甘甜和香味都被烤没了,剩下的就是干涩的果肉,很难咀嚼,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

她心疼爷爷,本来好吃的苹果,爷爷却吃不到它最真实的味道。


1976年6月21日,朱德会见外宾,不知何故会见时间推迟了。当时外交部工作人员未通知朱德,他在人民大会堂长久地等候。


外边天热,室内空调温度过低。90岁高龄的朱德,在室内外温差悬殊的房子里待久了,着了凉引起咳嗽,伴有低烧,吃了点止咳消炎药,症状也不见减轻。


25日,朱德一夜不停地咳嗽吐痰。第二天早晨,发现痰里带血。


经北京医院医生会诊后,建议住院治疗。朱德想到第二天还有会见外宾的任务,说:“不要紧嘛,等明天会见外宾后再住院也不晚。”已经连续几天感到不适的朱德,还是硬撑着起来,让秘书念念文件,为次日接见外国使者做准备。


朱德的病情恶化的很快。因为当时在特殊时期,会诊的医生不允许家人参加。康克清通知在广州的朱新华返京,毕竟朱新华是学医的,对会诊的医学术语比较清楚。


广州军区的电话打到了朱新华的学校说:“朱老总的孙女在你们学校,马上通知她回北京。”但校长却回答:“没这个人。”当时校长还不知道朱新华就是朱德的孙女,只好派人去查。


朱新华到达北京时天已经黑了,她直接从机场赶到了医院。


看到病床上的爷爷,朱新华特别难受,但是奶奶康克清告诉她不许哭。朱新华和爷爷说在广州的情况,爷爷拉着她的手点点头。


第二天专家会诊,朱新华当时还在实习,没有进入临床。她穿着一身军装,又是个年轻的女孩,会诊专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,于是就让她进入了医疗组。


在会诊过程中,朱新华不敢说话,回家后把听到的专家对爷爷病情的分析一五一十的告诉奶奶康克清。


但是爷爷的病情发展很快,住院仅9天就离开了。



一生积蓄全部交党费


朱德去世后,康克清召集全家开了会。将朱德一生积攒下来的20306.16元拿了出来。


康克清告诉子女,这些钱不会给子女分掉,如果想要过上好生活,自己去奋斗,朱德的积蓄全部交了党费。


朱新华说,爷爷每个月工资有400多块钱,一家人的开支都从爷爷的工资上走。爷爷拿的是国家工资,不是元帅工资,元帅工资有700多元。但是加起来工资比毛主席的还多,他就把元帅工资给退回去了。


朱德和康克清没有给后人留下财产,房子国家也收回了,钱全部交了党费。至今朱新华仍然住着医院分配的房子。


很多人羡慕朱新华出生在这样的家庭,可她却告诉记者,这个家庭并不是外人想象的多么富有或者有什么特权。爷爷奶奶很少和孩子们讲他们过去的事情。


朱新华觉得,自己对爷爷奶奶的了解,甚至不如一些专家学者了解的详细。


她上学的时候去割稻子、打草,和农民家的孩子一样干活。在学校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出身。在部队也是和其它战友一样训练,参加工作后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有过特殊照顾。


家庭给了她荣耀,也给了她压力。朱新华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要做表率,不能比别人差。在她工作期间,她所领导的干休所卫生所,先后两次被评为全军先进单位,朱新华也被总后勤部评为老干部先进工作者,荣立三等功。


“不要到处彰显自己的出身,出身和你自己没什么关系,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是天生的,但未来的路是自己走的。”朱新华说。


津云新闻记者 王曾 发自北京 (图片由受访者提供)